“重启”病残吸毒人员人生

2018-06-04 ken

“在这里我活得比社会上有尊严,我要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近日,在成都戒毒康复所已强制戒毒一年两个多月的钟加军(化名),由衷地发出感慨。

钟加军是四川省成都戒毒康复所的一名病残强制隔离戒毒人员。35岁的他有着14年的吸毒史,漫长的“有毒生活”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双手不能灵活运动,一只手僵直不能弯曲,另一只手也只能简单地抓握,脚踝关节严重变形,行走困难,只能如“企鹅”般踮着脚尖挪动。

“2002年吸食海洛因,2004年注射海洛因,2013年注射海洛因又吸食冰毒,2017年强制隔离戒毒……”初入所时,为了更好开展钟加军的戒治工作,民警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了解,掌握了基本情况:因长期注射海洛因,钟加军四肢肌肉萎缩、粘连,双侧上肢腕关节过度屈曲,手功能明显下降,下肢踝关节变形;因长期吸食冰毒,性格孤僻、偏激、脾气暴躁、冲动,还存在幻听、被害妄想的症状。他的家庭状况也不好,与妻子离婚后,家中仅剩年迈的老母和正在读书的女儿,两间房微薄的租金是维持祖孙俩生活和学习的唯一经济来源。

这又是一块“硬骨头”。成都戒毒康复所收治的都是带病或身有残疾的吸毒人员,民警和医务工作者早已积累了丰富的戒治经验,只是钟加军身体、精神都存在不同的问题,情况较为复杂。为了把工作做得更细更实,针对钟加军的特殊情况,民警会同医务人员多次分析、摸排和评估,把他列为重点帮扶人员,开好医治“良方”对症下药。

每天,医务人员都会把药送到钟加军的床边,了解他身体的恢复情况,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调整治疗方案,同时给他按摩、针灸,帮助他恢复四肢活动功能,增强生活自理能力。

“一天要吃5次药,一天4次监测生命体征变化,每个月要对其身体状况、营养状况进行评估。”护士小张说。为了防止钟加军自伤自残或伤害他人,大队还专门派出两名护理人员,对他进行24小时轮流护理。

除此之外,民警还常常找钟加军聊天,了解他的思想动态。由于钟加军长期吸食冰毒,大脑神经受损,有时表达吐词不是很清楚,理解能力也有限,民警便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慢慢跟他交流。“有没有烦心事?”“还有没有产生幻觉?”……这些是民警问得最多的问题。

“他是有防备心理的,这与他吸食冰毒时间太久有关,冰毒破坏人的中枢神经系统,使人产生幻觉,他看到的、想到的,都会在他的思幻中产生。”民警小刘介绍,特别是刚入所的时候,由于对陌生环境的恐惧,钟加军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时常与其他戒毒人员发生争执,有时摔自己或别人的东西,然后自暴自弃、多疑敏感,这就必须进行心理干预。

心理咨询师为他制定了详尽的心理矫治计划,通过认知、音乐等疗法每周给他进行心理康复治疗,让他认清和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情感,其间还辅以身体放松训练,帮助他把身体和情绪调节到较好的状态。

同时,民警还分别找钟加军的室友谈话,让他们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关心、多一份包容,也希望大家能多和钟加军交流、多帮帮他。“我负责晚上照看他!”“我来扶着他运动!”“我给他端水!”大家主动请缨,表示要为帮助钟加军出一份力。

“能出一点力是一点力,大家都是来戒毒的,帮他就是帮自己。”戒毒人员张某说。

“他很可怜,我们既然住在一起,就应该像家人般相互关心。”戒毒人员王某说。

…… 

谈心、嘘寒问暖、关心身体康复情况、洗脸、洗脚、擦背、照顾生活起居,民警、医护人员、室友给予了钟加军无微不至的关怀。慢慢地,他冰冷已久的心开始融化。想着以前过得一团糟的生活,看着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想着入所后大家对他的种种好,他开始反思,开始不再抱有敌意,有时候还跟民警开开玩笑,和医护人员聊聊天,和室友吹吹牛。

“现在好多了,以前四面八方都是声音,吵得头都快炸了,现在只是偶尔在做操的时候,会冒出来母亲说话的声音。”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下,钟加军的身体逐渐好转,幻觉的症状慢慢减轻了,情绪渐渐能自我控制了,自伤自残的行为减少了,走路的时候挪动的幅度可以大一点了,说话的时候吐词也可以清晰一点。他被毒品掏空的身体和心理正在慢慢复苏。

和钟加军一样,每一个进入成都戒毒康复所的病残戒毒人员,都有专业的医生团队和心理咨询师为其进行详细诊断、评估,根据评估方案及实际情况制定不同的康复计划。他们每个人还有一个档案盒,里面详尽记录着他们的身体情况、患病情况、接受过的治疗、用药的种类及各个时期的检测报告等。

“成都戒毒康复所主要收治的是病残戒毒人员,他们因长期吸食毒品,对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了影响,呈现出患病种类多、病情较重、病情进展恶化较快等特点,我们采取这种因人而异、量身定制的戒治方法,提升了戒毒康复效果。”成都戒毒康复所领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