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监狱历史“馆志”模式的思考

2018-08-11 ken

监狱历史文化建设包括两大工程,一是以监狱史志为标志的“文字工程”建设,即纸质文本主导系统的“文志”(或称“书志”),其中可包括“图志”内容;二是以监狱博物馆、陈列馆为标志的“文物工程”建设,即文物主导系统。而在现代技术条件下,对以实物为主体、辅之以图与文的,将“文字工程”与“文物工程”有机统一融合展现监狱历史的模式,我们称为监狱历史的“馆志”模式。此文旨在探讨监狱历史“馆志”的形态演进、时空逻辑、物——图——文结构、互文功能,从思想认识角度开启对监狱历史认知的新思路。

一、监狱“馆志”是一部系统生动的监狱史志

“馆志”模式是以实物为主体和主导的,同时,包括展示已经成书的“文志”、“图志”,其中,“文志”是以文字为主体的文本史志;“图志”是以图片、图像为主体的图照史志;同时,通过现代数字化技术手段,可以对实物进行视频录像、拍照和三维扫描,形成电子文档并置于网络,进行多媒体数字化存储及展现。因此,具有固定场所的“馆志”模式载体展示和传播的方式,是集成化的、系统化的、数字化的彰显监狱历史。

监狱“馆志”,是一部现代社会视角下全新的监狱史志,是一部静态的实物与运用现代技术动态处理的数字化、视频化结合而成的数据化史书,它相比单纯的纸质文本的监狱史志,更具有可感性、可视性、生动性,通过制成电子网页翻阅的史志比纸本史志更加便捷和利于传播分享,监狱历史“馆志”方式就是一部生动的、系统的书,是一部积极有效“盘活”监狱历史的书。第一,图志。图照和人文地图(包括相关的自然地理地图、历史地理地图、人文分布地图)、影像视频等都可单独形成“图志”,或置于史志书籍的前面,而对影像视频或所涉及的卫星地图刻成光盘、并与史志文本相配套,或者通过网络系统链接到数据库中心,供分享查询和学习及研究。第二,馆志。藏馆不仅能以实物为主导、辅之以图照视频影像等及数字技术方式与电子文本形式展示,藏馆还可通过电子屏系统集成“书志”,作为开放读物,使用和传播都很方便。监狱纸质文本史志是静态的、以文字为主体的表现方式,“馆志”是时间和空间的、静态和动态的、平面和立体的统一体,包括文字与实物及多样化表现手段方式。监狱“馆志”在纸质形式上和在馆藏展示形式上,是相互融通、相得益彰的。

在数码相机出现以前,传统的监狱史志叙述方法是以文字文本为主,其间穿插一些人工手绘地图、黑白照片等。随着照相机的普及,图片多了,监狱史志文字文本中插入的图片增多了,尤其是数码相机技术和彩色打印技术,图片以彩色为主;在插入绘图方面,随着电脑软件精准绘图技术的发展,文本中插入的地图、表也更加准确清晰和符合标准规范。当然,图志也可以单独成书,根据收集到的图片,按照工作板块编录成纸质的或电子版的。“文——图”两大叙述语言系统的结构方式,形成互文功能,实现有机融合,能揭示和彰显监狱历史的时间与空间形态。再进一步,“馆志”则是“物——图——文”结构的语言叙述方式,“物”是指实物,“图”、“文”的内容不仅包括了对实物的配图、文字标注,还包括了传统史志中“文——图”模式下的纸质文本和图片集成的全部,这可通过电子数据库方式加以储存和生动展示。

二、监狱“馆志”演进的时空逻辑

这种新型模式,是现代科技时代背景下对监狱史志的新视野、新解读、新研究。新模式具有四重递进组合关系,包括:时间——空间化、空间——视觉化、视觉——集成化、集成——互文化。时间——空间化,体现监狱历史事实事件从时间流程转向空间流向,因此,奠定监狱文本史志“文——图”时空逻辑演进和“馆志”的“物——图——文”时空逻辑演进的基石。视觉——集成化,主要是空间流向回归时间流程,是监狱史志空间图景的综合集成与持续发展。空间——视觉化,处于时间——空间化和视觉——集成化中介的,兼具二者特性,上承“时间——空间化”,在作为静态直观呈现时,则转化为空间流向;下启“视觉——集成化”,在作为动态持续演进时,则转化为时间流程。而在时空“互文化”、深透交融的关系及进程之中,监狱“馆志”的整个“物——图——文”模式达到合理生动的“互文化”境界,因此,形成现代意义“馆志”的“物——图——文”时空逻辑构造。

1.时间——空间化。“文本”模式是以文本为主体和主导的监狱史志叙事方式,形成的监狱历史演变进程是以时间为顺序的时间流程,历史时间流变形成历史长河,可以说,单向的时间主导监狱历史的进程方向。监狱历史“馆志” “物——图——文”模式是现代科技发展的结果,现代科技信息的发展,尤其是发达的网络信息社会,不仅使历史时间空间的存在达到高度统一,历史时间成为展示空间变化发展的生动过程,空间在时间流程中的表现形式多样和使时间变得可感可见,网络空间是以时间形式表现的,通过多样的空间形式感知历史时间和历史事件的存在与流动;同时,也使对监狱历史的挖掘、发现和叙述方式不再是以单向时间取向的处理方式,改变了传统的“时空轴心”叙述方式,重构了新时代下监狱历史的“空间轴心”,形成了以“空间流向”引领“时间流程”的历史发展趋向,因此,推动监狱历史叙述方式由单向的时间方向转向多维度空间的横向扩张延展深化。重构监狱“馆志”的“物——图——文”模式的时空结构,通过切割监狱历史时间、以不同形式重构监狱历史空间,开创了监狱历史时间实现生动的空间化格局。

图照图像形式、视频、现代网络存储与传输技术及数据库技术,使监狱“馆志”对历史事件资料的收集、挖掘、储存、叙述方式、传输、分享等发生了突破性变化并成为了现实,使所涉及的监狱历史事实及事件的内容丰富多样,历史信息资源容量很大,且生动活泼,同时收集、甄别也变得更加便捷、高效、准确和客观可靠。

2.空间——视觉化。即空间的可视化,通过现代精准数码照相技术图片、视频、扫描等方式,尤其是动态的、鲜活的历史视频系统影像、音响等形式,以及电脑软件绘图技术和卫星地图定位技术,使得监狱历史进程中的史实所具有的时间和空间融为一体,并且生动准确地展示出来,并且以一种动态空间形式表现出来,因此,现代科技使得监狱历史事实事件的时间流程得以有效“切割”,自然地转化为空间流向,进而又转化为可视的空间图像、图形,因此产生直观的、可视化的效果,这样形成的史事史实不再是呆板的、静态的内容与形式,而是动态的、活态的反映,也因此对可视化的空间图形的数量质量的要求很高和很重要。比如,通过可视化技术处理后,能够鲜活生动地再现和展示新中国监狱空间时间上的变迁轨迹历程,形成可视化的对比变化及关系图;也可以直观地体现新中国以前的各个时期、阶段的监狱在空间分布和变换样态,即形成监狱历史地图集,由此可以直观地看到监狱发展建设的时间空间一体化演变进程和分析研究监狱的分布与布局规划;同时,通过直观的地图可视化展示方式,可以对比新中国建立后的监狱分布与新千年布局调整搬迁转移后的监狱分布情况。

3.视觉——集成化。监狱史志图照、图片、视频等的视觉化效果形成空间图形,包括静态的图片图照及其现代数字技术动态化处理的形式和动态的视频及网络链接等方式,因此,对展现监狱历史和感知认识监狱历史产生强烈的表现力和冲击力。“馆志”所体现的监狱历史时间流程是延续不断、生生不息的,而被监狱历史时间切割和转化的监狱历史空间流向也是持续绵延的,因此,监狱历史空间流向在监狱历史时间的连续性和延展性流程中,形成系列的监狱历史时空组图形态,一幅幅各具内涵和形式的监狱历史个体图照、图像得以汇集展现。

4.集成——互文化。“互文”是在“物——图——文”之间产生的相互深透、相互补充、相互阐释的功能。“物——图——文”形成监狱“馆志”的互释系统,具有互文功能。通过互文形式推动和强调监狱历史时空结构重构,使监狱历史时空融合并具有丰富生动的内涵和意义。

三、监狱“馆志”的“物——图——文”融合结构模式

我们借用文学地图中时空逻辑递进组合关系思想,探讨监狱“馆志”的“物——图——文”融合结构模式。监狱“馆志”的“物——图——文”三元结构,是其监狱“馆志”时空逻辑的必然反映,监狱“馆志”的“物——图——文”模式的多向互动与交融,分别形成展示监狱历史的“物本”、“文本”和“图本”叙述形式,形成以“物”为主、“图”“文”为辅的“物——图——文”监狱历史对应结构系统。

1.监狱“馆志”之“物——图——文”关系的重构。现代背景下监狱“馆志”的“物——图——文”模式,一方面,“物”、“图”在空间化的递进组合关系中,具有一般文字表述所无法比拟和表达的独特优势及特色,而“物”、“图”之于“文”的相融重构形成为“物——图——文”结构模式,因而使其在递进组合关系中能更好地发挥各自的优势和集成效应;另一方面,在监狱“馆志”的“物本”与“图本”、“文本”的关系重构中,实行“物——图——文”的互动交融,但是“物本”居于主体地位,“图本”、“文本”处于辅助地位,因为监狱“馆志”是以“物本”叙述方式为主体的。

2.监狱“馆志”之空间的“物本”与“图本”化。这是基于“物本”的主体地位及主导立场和现代化展示的“图本”方式,因此,“馆志”在展示实物的同时,借鉴和运用地图图像等“图本”思维和语言方式,将传统的地理空间、建筑物体、人文环境等和纸质文本的史志转化为二维的、三维的、多维的立体呈现的图形、图照、图像、视频、扫描,从而建构一种全新的“物——图——文”系统,同时,通过新的叙事方式,将自然环境的空间“地理文本”的叙述方式转化为具有人文地图内涵的“地图文本”方式,这是对传统的文本叙述方式及载体进行的全面改造,以便更好地适应空间形态分析和把握以及进行意义阐释。

3.监狱“馆志”之“物——图——文”结构模式的类型。从监狱“馆志”所包括的图本和文本看,“物本”、“文本”、“图本”之间是否形成内在的关联,可以分为三种类型,包括点缀型、深化型、互文型,点缀型是指“图本”、“文本”处于对“物本”的表层对应关系之中的,“图本”、“文本”对“物本”的意义及功能,是为了体现“图、文并茂”的叙述及阅读效果;深化型是指“文本”、“图本”与“物本”处于表层与深层的对应性关系之间,监狱“馆志”借助“物本”和相关图像、图形、地图的直观性、形象化特点以及文字,深化对监狱历史意蕴的感悟、理解、阐释与揭示;互文型是指处于深层的对应性关系之中,即在“物本”、“图本”、“文本”之间具有内在的甚至互为因果的意义关联,通过彼此之间的相互呼应、补充、阐释、增值,达到“参互成文,含而见文”的境界。

四、监狱“馆志”“物——图——文” 的互文功能

“互文”,源于古代先贤哲学智慧,而今,具有现代理论的创新内涵。“物——图——文”互释系统能从中汲取营养,在“物——文”、“物——图”、“文——图”、“文——文”、“图——图”之间产生灵活生动的多元化效应。

(一)释义系统与功能

监狱“馆志”之“文本”的释义系统主要表现为阐释性和解释性两大功能,阐释性居于主导地位,解释性起辅助作用。监狱“馆志”阐释性“文本”是主体部分,是主体性叙述,包括文本所涉及的实物或实物的视频影像图片和监狱历史地图、图形、视频空间及相关空间理念;监狱“馆志”解释性,主要体现为以“图”“文”配置“物”进行解释,或在馆中以电子数据库方式存储和展示图库、纸质志书,围绕实物或实物的视频影像图片和图像图形及空间形态以及景观图等进行实物、图片、文字解说,这是对阐释性文本的补充说明。在监狱“馆志”的物本、图本、文本之间配置图表,包括链接网络的动态视频,从而使单纯的枯燥的物、图、文变得鲜活生动,促进监狱“馆志”物本、图本、文本叙述的时间流程和空间流向之间融合一体。  

监狱“馆志”的实物可以形成独立的“物志”,“图本”可以形成专门的 “图志”,监狱“馆志”的释义系统主要表现为工具性的功能,包括显性功能和隐喻性功能。监狱“馆志”主要是“文本”本位,是以文字为主体的,书志、物志、图志三者需要体现相得益彰、相互统一的效应,从监狱历史地图角度来看,监狱历史地图是一种专题地图,具有普通地图的工具性“图本”释义系统,同时,在此基础上,可以进行第二次制作;对于以实物或实物视频影像图片集成的“物志”和以图照图像所形成的“图志”等监狱史料,由于现代数字技术和照相、摄影技术及网络信息技术的发展,独立形成“物志”、“图志”显得十分必要和重要,可以通过不同形式和方式的物本、图本从空间格局表现历史时间里的历史故事和历史事件,比如,针对新中国监狱历史图志的编写,就有十分丰富的实物和图片、图像史料,可从队伍建设、监管改造、工业或农业生产、监狱规划与建设、监狱行政管理等板块形成系统的“物志”、“图志”、“文志”,但是,作为一个反映监狱历史的大系统还未被人们重视到。“物本”、“图本”的释义系统具有隐喻功能,这源自于空间的“本体”和“喻体”的意义关联所产生的空间隐喻系统,所谓“空间隐喻”,实质上是一种蕴含着多重意义及其因果关系的意象图式隐喻,其中原因在于:一是隐喻本身的多义性、创造性和开放性;二是实物和地图、图像等信息的二元性或双重性,二元性体现在实物和地图、图像等既传递着直接的信息,即可看到实物形态和地图、图像等上体现的山河、交通、民居点、狱部、大队、中队、重要设施等,对于山河、交通、民居点、狱部、大队、中队、重要设施等,可用图形符号标识的或采用卫星地图、人工或无人机拍摄的视频等直接的地理上的信息资源,同时,实物和图像中隐藏着许多间接信息,可以通过分析推演获得相关现象知识和规律方面的信息。

(二)互文功能

监狱“馆志”物本、图本、文本释义系统具有自释和互释的功能,自释具有相对独立性,互释具有相互呼应、阐发、补充、增值的互补性。物本——图本——文本系统具有整体互文结构,同时,又具有各自的互释系统。监狱“馆志”的“物——图——文”互文融合一体化编写模式,不仅需要借鉴和运用,比如,运用地图科学上的实证方法,进行准确的空间定位、大量的资料数据收集与统计、文献检索、实地考察、图标编制、文本分析、文本合体、综合演进等,甚至包括使用专业性工具;而且还需要运用历史审美学方法,对监狱“馆志”物本、图本、文本所涉及的空间形态与隐喻意义进行仔细深入的描述、分析和阐释。